朝鲜弃核北京扮演幕后推手

文/于晓虹

朝核问题再现重大转机。美国国务卿赖斯6月18日表示，朝鲜即将公布核计划的全部细节。随后，六方会谈美国团长、助理国务卿希尔6月23日在北京同六方会谈主席、中国外交部副部长武大伟会谈后明确表示：“朝鲜提交申报之后，美国将几乎同时履行两国间的义务。”

巧合的是，这次转折发生在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访朝之后。这是习接任国家副主席以来的首次出访。由于两国传统关系密切，习近平首次外访就选择朝鲜，也表明对传统友谊的重视。这也是继2005年胡锦涛访问平壤以来，北京再次派出最高层人士访朝。

自2002年朝核危机发生以来，中共领导人每次访朝几乎都携带一项以前不曾有过的任务，即斡旋六方会谈，这几成一种惯例。尽管习近平此行刻意保持低调，但国际舆论仍看好北京将延续幕后推手这一角色。

据大陆媒体报道，习、金会晤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姜瑜在6月19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希望各方继续向前而行，共同致力于尽早全面、均衡地落实第二阶段剩余行动，共同推进六方会谈进入新阶段。

尽管从双方近乎呆板的官方表态中，很难看出中国就核问题如何与朝鲜进行实质性协谈，但华盛顿认为，寻求朝核问题继续解决的办法，是习近平此行的重要内容，无论达成何种成果或默契，都将有利于推动朝核问题解决，加快六方会谈进程。

今年以来，金正日共3次会见外国人士，包括习近平在内，均为中国官员。1月30日，金正日今年第一次会见来访客人——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王家瑞，并共进午餐。3月1日，应中国驻平壤大使刘晓明邀请，金正日访问中国大使馆，与刘晓明进行“亲切友好”的谈话。去年金正日接见的国外人士也大多是中方人士，包括中国外交部部长杨洁篪和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宣传部部长刘云山。这显示出中国在朝鲜对外方略中的重要地位。

自六方会谈启始，北京作为“中间人”即备受关注。每当谈判陷入僵局，北京会为朝鲜和美国传递消息，为双方有限的接触提供会面地点。中国会派出特使前往朝鲜，也会接待来访的朝鲜高官，以寻求解决核危机的最佳时机。中国更是在不同的场合多次强调政治和外交解决方案的重要性，坚决反对制裁朝鲜、对其使用武力的提议。正是中国的努力，一次次让双方重新回到谈判桌前。

但事实上，中国在朝核问题上始终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对美国和朝鲜都要保持信用度，但双方对中国都心存芥蒂。

在美国看来，中国迄今为止的努力也只限于让朝鲜回到谈判桌。有些美国政界人士甚至怀疑，同朝鲜政府崩溃的灾难性后果比起来，中国宁愿接受一个具备有限核能力的朝鲜。中国最优先的目标是维护朝鲜半岛稳定和保证朝鲜政府生存，这个目标高于让朝鲜弃核。在这个前提下，如果会谈成功，无疑有助于改善中美关系；但如果会谈遭受惨败，就会造成彼此责怪的局面。

就朝鲜方面来说，尽管作为朝鲜的昔日盟友，多年以来中国一直给予朝鲜物质和意识形态方面的支援，但就连美国政府也意识到，中国对朝鲜的影响力未必如原先所想的那么大。而且，朝鲜已显现出对中国的极度不信任。在之前的会谈中，朝鲜反复强调“如果美国愿意同朝鲜进行直接对话，将意味着美国对朝敌视政策的转变”，设法排除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中国国内对如何界定中国的利益和定位也有犹疑。2006年10月朝鲜核实验后，北京在第一时间用“悍然”表示愤怒，甚至超过美国的态度。而在朝鲜重新参加六方会谈之后，中国没有再对其进行任何批评。这种摇摆暴露出中国角色定位上的模糊。

中国外交部副部长武大伟这样概括中国在六方会谈中所扮演的角色：一是推动各方找到利益结合点；二是以各方利益结合点为基础，推动各方采取实际行动；三是在落实行动过程中，推动各方增进相互信任。由此可见，北京更愿意担当协调人的角色。但在会议进程中，中国不仅应该发挥更具建设性的沟通作用，促使会谈见实效，更要找出适当的方法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